心照料,身体仍是显出老态,眼神仍旧凌厉,却掩盖不了双鬓间的斑白。
怔怔出了半天神,老皇帝没有喝茶,反而放下茶碗,突然道:“貂寺,后日便是十五了吗?”
韩貂寺轻声应道:“是的,陛下。”
皇帝嗯了一声,端起参茶喝了一口,随后道:“将老七唤来。”
韩貂寺领命而去。
没等多久,七皇子便在韩貂寺的带领下来到了老皇帝近前。
皇帝凝神望着自己的七儿子,一身雍容气度,威严初显,颇有一番龙虎之姿,看了半晌,突然出声问道:“老七,你的武功到了什么境界了?”
朱无视恭谨道:“回禀父皇,儿臣前不久才刚刚迈入一品的门槛。”
旁边的韩貂寺一惊,他此时也不过一品罢了,在一年多前,他就看不清这七殿下的虚实,本以为是功法所致,没成想居然到了一品。
皇帝又问了一些问题,其中涉及朱无视这些年的暗中布置,除了一些极关键的东西,他其他的都未隐瞒,甚至将他的计划和设想都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后,御书房内静默良久。
老皇帝望着堂下的儿子,知道了更多的以往不知道的东西,有种超出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适应,眼中时而阴沉,时而欣慰,并悄然间似乎松了口气。
朱无视面色平静,此时将自己暗中布置交代出来,是他两世积累的政治嗅觉做出的决断。
他知道,离阳王朝这初生的帝国,仍掌握在这老人手里,但他毕竟是老了,而且即将完成的统一大业,必然会将这位老去的帝皇在史书上推到一个极高的层次,名留青史,大书特书,毫不为过。以他这几日接到的消息,这位帝皇开始为身后之事做准备了。
尽管需要处理那几个功高震主的将领,却也最终绕不开储君之位的定夺。
朱无视这就是在给自己加重筹码,加重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告诉皇帝,以自己的城府心术,能够平衡各方利益,维护赵家的统治。
当然,若是出现最坏的情况,前几日那人派来协助自己红甲人就隐匿在自己寝宫,距离这里并不远,逃出去便是。尽管朱无视有足够的信心,这种情况绝不会出现。
半晌,皇帝轻声问道:“对于徐骁,你怎么看?”
朱无视眼神一动,并未回答,而是俯身请命道:“听闻父皇欲要后日于宫内宴请徐将军夫人,儿臣对这位剑道天人仰慕已久,可否明日上门拜会?”
皇帝讶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缓缓出声。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