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蔚十一这话的时候，肖钦予第一反应是人的本能。
他是想要的，谁不想一儿一女，况且十一是他最爱的女人，他自然是乐意和她生孩子的。
但再一想，他还是把那句拒绝的话说了出口。
“十一，我不要女儿，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你骗人，肖钦予，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明明刚才我在说到女儿的时候，你眼里表现出来的是渴望。”
“是，十一，渴望是人的本能，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和你再有一个孩子。但是，也正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不愿意你去冒险。”
肖钦予的解释没有毛病，因为没有任何东西是抵得上生命来的重要的。
蔚十一拧了拧眉头，她理解肖钦予的顾虑，可是她觉得这些其实都不是很大的问题。
“肖钦予，我们试试看嘛，你看我现在身体完全没问题，两位陈教授也说我恢复的很好。这一年，你还不够上心我的身体吗？督促我做检查，每天坚持定点定时让我吃药，现在我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了好吧。”
蔚十一不依不饶，然而肖钦予仍旧是不为所动，他耐着性子哄她。
“十一，你想要女儿，我们可以去领养，甚至我可以把恬恬当成我的亲生女儿。你如果现在要怀孕，就意味着要停药，你现在还不能完全停药。”
“可是...可是我就是想要女儿，肖钦予，我...我不想带套，我不喜欢。”
在完全找不到理由之后，蔚十一只能找最不是理由的理由。
她这句直白的话直接让肖钦予笑了出声，他伸手将她耳畔一缕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绕到她耳后，“那我可以控制，我觉得没多大问题，甚至不行，我们可以走医学途径。”
“不是...我...我就是想要，肖钦予，你不是女人，所以你体会不到那种想要给喜欢的人生孩子的心情。
况且我有遗憾的。”
蔚十一顿了顿声，继续说道：“我怀珅珅的时候，你不在身边，很多东西我都没有体会过。现在我就想完整体会下有丈夫陪在身边的怀孕是什么滋味这也不行吗？”
眼泪说来就来，必须得来，她不哭，肖钦予的心就软不下来。
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滴落在肖钦予的手背上，蔚十一抬头明显看见了他眼底的柔软与妥协。
“肖钦予，你先答应我好不好嘛，我也答应你好好配合两位教授。要不，怀孕这事我们问问他们，如果他们说可以，我们就生。如果他们说不行，那以后这事我就再也不提了行吗？大家各让一步呗。”
肖钦予：“...”
他明知蔚十一这是在给他下套，也明知道应该坚持自己的意见，可在看到她眼里的渴望时，有些话就如鲠在喉了。
“...”
远处的夕阳已完全坠进海平面，天慢慢地放暗，肖钦予想了很久才应下了蔚十一的话。
“好吧，改天我们回九洲，看看两位怎么说吧。”
“好！”
蔚十一开心极了。
*
九洲。
陈涌拿着蔚十一的检查报告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又给陈晓兰通了个电话，这才确认下来这事。
“十一啊。”
陈涌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打开盖子喝了一口里面的枸杞水，随后继续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比先前好转了很多，我和晓兰教授也在给你减药，按理来说要怀孕停药几个月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你知道的，凡事都有风险，会有什么后果我们都不知道。”
“我...”
“那这个风险发生的概率高不高？”
肖钦予直接截断了蔚十一想要说的话，在她的生命安全上，他没有任何让步的余地。
陈涌想了想说：“不是很高吧，就是有个可能性，如果在怀孕的过程中有任何情况，可能这个孩子就要随时终止妊娠了。”
“我们回去想想吧。”
“好。”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雨，肖钦予在开车，蔚十一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她现在脑海里回荡着的都是陈涌刚才的话，别的不怕，她就怕这个在怀孕的这个过程中会有其他问题，如果有，那孩子就不能要，毕竟是一个生命。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珠抽打着玻璃窗，天空很暗，一如蔚十一阴郁的心情。
“...”
经过一个路口，红灯，肖钦予把车停了下来，他片头看了一眼靠在窗玻璃上的蔚十一，随后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十一，如果你想生，我支持你。但是有些话我也要和你说在前面，就是一旦有问题，我肯定是要你不要孩子的。”
闻言，蔚十一点了点头，她不会去怪肖钦予残忍，因为她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妥协了。
“好，我想生。”
蔚十一还是坚持，有时候人的执念真的很可怕，明明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