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就是吉州三天目之一的玳瑁天目,是吉州窑最为精美的茶碗。要是在日本的话,这东西可是国宝级别的宝贝。”
或许有些人感到困惑,毕竟众所周知天目瓷、天目釉,一般是指建州窑的建盏。那是宋代最有名的黑釉瓷,也是现代藏家视若珍宝的东西。
建州兔毫盏、鹧鸪盏。名满天下,只要对历代陶瓷物件有些了解的人,都应该知道它们的珍贵,但是怎么又突然冒出一个吉州窑的天目盏来了?
实际上这也算是大家的一个认识误区吧,要知道国古代的珍品瓷器太多了,大家在讨论的时候,总是喜欢描述代表性的东西,而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其他名贵品种。
就好比提到元代瓷器,人人都爱元青花,却有不知道在资深行家眼。枢府釉瓷那是毫不逊色于元青花的珍品名瓷。
就是由于这种偏颇,弄得现在大家都以为天目瓷就是建盏。然而这不是绝对的事情,因为在宋代的天目系瓷之,也有与建盏同样名贵的品种。那就是刚才店主所说的吉州三天目。
所谓的吉州三天目,其实说白了,就是吉州窑生产的黑釉瓷。
吉州窑位于江南地区,始于晚唐,兴于五代、北宋,极盛于南宋,不过在元代就衰落了。吉州窑的窑口产品种类丰富,有些品种也是白地褐彩,与北方的磁州窑极为相似。
不过与磁州窑明显不同,吉州窑的褪色彩绘不是描绘的。而是一种剪纸贴花工艺。这是属于吉州窑的独创,也是这个窑系最显著的特点。
这是一种十分独特的工艺,比如说在烧造瓷碗的时候,把树叶,剪纸等贴在碗面。然后上釉烧造,这样就会出现奇特的花纹。在喝茶的时候,就好像一片树叶漂浮在水面上,自然别有一番情趣。吉州三天目的木叶天目盏。就是用这种工艺制作出来的产物。
另外还有一种鳖甲天目盏,与玳皮天目盏相似,但是也有一定的区别。这种天目盏的纹饰与虎皮花纹很像,所以又称为虎皮盏。
当然,最珍贵的还是玳皮天目,由于窑变的原因使得黑褪的釉色与玳瑁鳞片斑纹类同,表现出了非常细腻的质感,所以上到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非常喜欢这种碗盏。可惜由于名气逊于建盏,一般人恐怕都不知道还有这种天目盏的存在。
不过,这些人之,却不包括王观等人。
“吉州窑玳皮天目盏。”
此时,高德全也稍微有几分动容,也明白了郝宝来为什么那样慎重了。这样的东西如果品相上佳,而且又是真品的话,价值至少在几十万以上,确实不能掉以轻心。
“东西十分稀少珍贵,又是玳瑁斑纹,够喜庆吉利吧,用来祝寿再合适不过了。”郝宝来小声道:“所以你要好好替我把关,别出什么讹漏,我可丢不起这张脸。”
“放心,要是看错了,不仅你丢脸,我更加不用在行里混了。”高德全轻轻点头,不过他却没急着上手,因为东西还在王观手里。
而且,高德全也相信王观的能力,所以等他观赏几分钟之后,立即开口问道:“王观,东西怎么样,你是怎么看的?”
王观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道:“大家都应该清楚,但凡是厚釉的东西,胎质肯定不好,所以才用釉料掩饰起来。尤其是黑釉瓷,色如黑漆的釉料,可以完全掩盖胎质不好的缺点。”
“不过这样一来,单纯的黑色就显得有些单调。但是聪明的古人,绝对不会墨守成规,然后就研究出了窑变、剪纸贴花等等工艺……”
王观侃侃而谈,大谈黑釉瓷的形成与展,就是没有实质性的东西。
听着听着,店主悄悄地鄙薄一笑,下意识的觉得王观就是那种空有知识,却根本不懂联系实际的半吊子。旁边的郝宝来估计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眉头也微微一皱。
然而,高德全却很清楚的王观的实力,听他绕来绕去的,就知道东西有问题了。
当然,相信归相信,高德全也没有急着下结论。毕竟真正有能力的人,一般只会相信自己而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东西给我看看。”
高德全伸手把玳皮天目盏拿了过来,然后上手仔细的掂量观察。不久之后,他也随手把盏放了下来,微笑道:“王观你说得很对,宋徽宗就曾经说过,盏色以青黑为贵,兔毫为上。也就是说,窑变才是关键,各种窑变色斑犹如云雾、细雨、芦花、玳瑁的甲壳……”
这一下子,另外两人终于觉不对劲了。
郝宝来自然相信高德全的能力,店主也相信郝宝来不会随便请人来鉴定碗盏。
如果单纯是王观这样漫无边际的叙说,那么自然是金玉其表,败絮其的草包,但是连高德全也同样地东拉西扯,那就足以说明问题。
“东西可能不对。”郝宝来心里隐约明白过来,然后试问道:“老高,你怎么看?”
“这个嘛……”高德全迟疑了下,把皮球踢到旁边:“王观,说说你的看法。”
“很好,很精致。”王观笑呵呵道:“黑釉盏,用来喝白茶再适合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