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侧身褪去了沈卿尘的鞋袜,将沈卿尘的脚心也擦拭了一遍。
动作轻柔,不见任何敷衍。
桃桓的举动看得桃夭夭心中大喜,她对这个爹爹的满意度,似乎上升了一个档次。
“你们让开一些,我要施针了。”沈玉枫洗净了双手,挽起衣袖坐在了洛冰搬来的一个杌凳上。
他屏息凝神,从酒碗里捏了银针出来,在沈卿尘的头顶、额上和心口处选了几处大穴扎入了银针,又轻轻地用手指捻了捻,又在沈卿尘的手心和脚心处各扎了一针,同样轻轻捻了捻。
轻捻过后,昏迷中的沈卿尘忽然皱了皱眉头,然后剧烈咳嗽了几声。
“快!扶姑母起来,取个痰盂过来!”看着沈卿尘的脸色,沈玉枫沉声开口。
“痰盂来了。”洛冰从床尾递了一个痰盂过来。
桃桓坐在床头边,轻轻扶起了沈卿尘。
又是几声剧烈的咳嗽,沈卿尘“噗”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红中带黑的血来,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好了,这一关暂时是过去了,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沈玉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终于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他一边给沈卿尘取针,一边又忍不住嘟嘟囔囔:“也幸好我总觉得眼皮跳,没敢走太快,不然的话,等我回到玄幽王府你们再寻我过来,姑母这罪,可就要受大了!”
“沈玉枫,谢谢你!”桃夭夭也松了一口气,低声跟沈玉枫道谢。
“谢什么谢,她是我姑母,我自然得尽心尽力地救她。”沈玉枫说道。
“卿尘,你觉得如何?还有哪里不舒服?”桃桓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和缓,他拥紧了怀中沈卿尘的身子,心里又是一阵自责。
听到身后桃桓的声音,沈卿尘的身子微微一僵,她轻轻地摇摇头,没有回答桃桓的话,也没有回头看桃桓一眼,而是双目含泪地看着沈玉枫:“玉枫……你是玉枫,都长这么大了……”
她对着沈玉枫伸出了手,沈玉枫便蹲下身来,将那张俊脸贴在了沈卿尘的手上,还乖巧地蹭了蹭。
“是啊姑母,我是玉枫,您的亲侄儿玉枫,您看我长得英不英俊?比起我爹当年如何?”
房内的人都被沈玉枫的话逗笑了,沈卿尘也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娘,我是夭夭,您还记得吗?刚才您昏迷之前,咱们已经相认过了,您……不会又把我忘了吧?”桃夭夭也蹲在了床边,可怜兮兮地开了口,生怕刚刚认来的娘亲再将自己给忘了。
沈卿尘的鼻子又是一酸,忙不迭地摇了摇头,她从桃桓怀里挣脱了出来,弯下腰去将桃夭夭紧紧地拥进了怀中。
不同于刚才相认的痛哭流涕,这一次的相拥,沈卿尘的情绪十分平静,就算流泪,也是默默地流,只是抽噎声有些大。
桃夭夭便一动也不动地伏在了沈卿尘的肩上,伸出右手轻轻拍打着沈卿尘的后背。
“都过去了娘,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事都过去了……
现在我已经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已经团聚了,再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您不应该哭,应该笑才是!”桃夭夭笑着劝道。
“夭夭说得没错,你能回家,娘应该高兴才是!”沈卿尘点了点头松开了桃夭夭,却又担忧地给桃夭夭检查起来:“夭夭,娘刚才,没有伤到你吧。”
她将桃夭夭的身体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都检查了一遍,直到确认桃夭夭没有受伤之后,她才抹了一把眼泪。
抹完眼泪过后,她却又轻轻牵起了桃夭夭的右手,手指也若有若无地拂过了桃夭夭的右手手腕。
牵过右手之后,她又拉了拉桃夭夭的左手,同样用手指拂了拂桃夭夭的手腕处。
桃夭夭只以为这是沈卿尘爱抚,并没有将这个细节放在心上,倒是同样蹲在她身边的沈玉枫忽然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
“姑母,您身子能大好真的是太好了,我爹知道之后一定会很高兴的,我回去之后就给我爹飞鸽传书去报喜!”
沈玉枫从地上站起身来,又嘱咐道:“但是您可得切记,今后再不能妄动内力了,刚才侄儿已经说过表哥他们了,您自己也要注意。”
沈卿尘点点头,沉思了片刻之后忽然开口:“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听到了,有件事,姑母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姑母请说。”沈玉枫笑着开口。
“是……跟我的病有关的事情,我想……单独跟你谈谈。”沈卿尘迟疑着开口。
沈玉枫一愣,抬头对上沈卿尘认真的眼,他便重重地点了点头:“姑母,侄儿或许已经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事了。”
这件事,也是他刚才想说,但是又没说出口的事。
“姑母,侄儿觉得,与其你我二人关起门来说,倒不如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我觉得,表妹最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沈玉枫看了一眼桃夭夭说道。
“什……什么事啊?说得这么神秘。”桃夭夭被沈玉枫的那一眼看得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