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么大疏漏,当真只是意外?
“是没看出来,还是故意包庇?”温宁紧紧地盯着她。
被这目光一扫,孙婆子连忙慌张地辩解:“少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奴在这府里待了这么多年,虽然年纪大了不中用,但一片忠心向主,还请少夫人给老奴一条活路吧!”
她说的可怜,配上那副看起来
和善的面容更是令人动容,但温宁既已有了自己的判断,断不会被这表象所迷惑。
“可我查出来,这铺子里采购的那个伙计是你儿子的妻弟,偏偏这错账又是采购最多,你要作何解释?”
温宁虽然用了问句,但不过是留个颜面。毕竟这种事只要一被发现,想查出来简直易如反掌。
“我……我……”孙婆子嗫嚅了几声,最终扑通一声跪了地,“是老奴鬼迷心窍了,请公主看在老奴过去还算尽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老奴一次吧……”
“饶你?”福安公主扫了那地上的人一眼,平静地开口,“从今晚后,这间铺子连同外面的那些都归少夫人管了,你要求,就去求她。”
话音刚落,在场的诸人都愣了一瞬。
外面的铺子都给她?温宁震惊了好一会儿。
一抬头对上福安公主波澜不惊的眼神,仿佛这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她只好敛着眉收下了:“多谢婆母,阿宁一定会好好用心。”
直到这时,跌坐在地上的孙婆子才彻底醒悟过来福安公主的用心。
原来从一开始,公主就是拿她做靶,给这位少夫人立威。
亏她还自作聪明地以为公主是拿她作箭,要刺一刺这位软善可欺的新妇。
事已至此,孙婆子来不及懊悔,连忙拜向了温宁:“少夫人大人有大量,先前之事是老奴有眼无珠,老奴回去一定叫不肖儿孙把那些吃进去的都吐出来,恳请少夫人宽恕则个!”
温宁现下终于也明白福安公主的良苦用心了,孙婆子现在来求她,这显然是在立威之余又给她表现善心的机会。
沉思了片刻,温宁斟酌着开口:“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铺子的账目不是小数目,犯了这样大的错国公府里留不下你了。但你毕竟在府里待了那么些年,清算好铺子的账目之后,我会安排人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回乡养老了,你可答应?”
“答应,自是答应,老奴从今往后一定本本分分的。”孙婆子连忙磕头。
见她答应,温宁又向福安公主请示道:“不知婆母觉得这般处置可否?”
“嗯,做的不错。”福安公主并未多言,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目光却多了一丝赞许。
查账之事总算告结,在府里倚老卖老的孙婆子被证据确凿的撵出了府去,这一举措着实令不少人对这位看起来温声细语、和善娇软的少夫人生了敬畏之心。
除了外面的铺子,临走之时,福安公主又把内库的册子交给了她点检保管。
长公主的铺子和内库,这得是多丰厚的家当啊!
金山银山砸到了温宁身上,她拿着那一串钥匙,被巨大的惊喜冲的晕晕乎乎,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新房,喝了两杯茶才缓了过来。
不过内库虽好,但太过庞杂,温宁生怕弄错,领着人点检了一天,腰酸背痛的也只点检了一小半,仅这一小半里又有许多材质、式样和册子不相符的,着实令人烦恼。
烦扰之际,她不禁又想到了谢景辞。
他定然是熟悉这些东西的,但若是再找他,少不得又会被借机欺负一顿,她的腰现在还算着呢。
犹豫了一会儿,温宁忽然看见了那橱柜里预备好的月事带,顿时一计浮上心来,喜笑颜开。
他们的新房是成婚之前新建造的,处在憩园和梁园之间,有湖有山,后面还有一大片花园。
夏日凉夕,晚风从湖面送来阵阵凉气,夹杂着睡莲的清香,分外怡人。
踏着夜色,谢景辞锦衣微凉,刚进门,一个亭亭的身影便提着裙摆,朝着他迎了过来。
“夫君,你回来啦?”温宁隔得远远地便开了口。
极轻柔悦耳的声音,咬着“夫君”两个字时,又有说不出的缠-绵意味。
香香软软的一入怀,谢景辞抚着她细柔的乌发,被夜风吹了一路的冷峻的神情忽地便柔和了下来。
“今日怎么这么开心?”揽着人一同进了门,谢景辞开口问道。
“很明显吗?”温宁照着镜子看了一眼,不由地又红了脸。
镜中人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笑意,双眼亮晶晶的,比这暗夜里的烛火还要明亮。
目光扫过桌案,落到了那一大串钥匙和名册上,谢景辞顿时便明白了:“今日查账的事情很顺利?”
“顺利。”温宁开心地点头,随即靠在他怀里,絮絮地将白日里长春堂的事情说了一遍。